“咔嗒。”
一声清脆的异响突然从身后传来,像骨头错位的动静,在齿轮转动的背景音里格外刺耳。
众人下意识回头——3号钟的钟摆,不知何时停了。那根厚重的黄铜钟摆悬在半空,一动不动,和周围疯狂转动的其他钟表形成诡异的对比。而原本静止的2号钟,指针竟在这一刻猛地开始疯狂转动!
长针短针像被抽了魂,逆时针扫过表盘,“唰唰”的声响划破空气,齿轮摩擦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,听得人耳膜发疼。
“是联动机关!”陈凯猛地从地上站起来,手里还捏着刚才画线路图的粉笔头,他指着墙上临时画的草图——那是他根据电线走向勾勒出的机关分布图,“1、3、5号钟是主机关,用线路连在一起的!动了一个,其他的会跟着变!”
他快步跑到2号钟前,蹲下身按住底座,能清晰地感觉到地面在轻微震动,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翻滚。“这下面是空的!”他敲了敲钟脚旁的木地板,发出“咚咚”的空响,“可能是个地窖,或者……是更大的机关室!”
林默的视线死死盯着2号钟的表盘。那上面的罗马数字在指针的高速转动下成了模糊的残影,但他注意到,表盘边缘刻着的细小刻度,每转动七圈就会亮起一个微弱的光点——和3号钟指针上的“7”隐隐呼应。
“刚才拆3号钟指针时,应该触发了连锁反应。”他翻开小本子,指着之前破译的摩尔斯电码记录,那些长短符号排列整齐,“‘7’不仅是数字,还是频率——每秒七次的震动,会激活相邻的机关。2号钟离3号钟最近,首当其冲。”
夏野没耐心听他分析,从背包里摸出扳手,金属冷意顺着掌心蔓延。她走到2号钟侧面,盯着那些疯狂转动的齿轮,突然发现钟壳的缝隙里渗出了银白色的液体,像水银,却比水银更稠。“少扯这些密码频率,说重点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不耐烦,“这破钟会炸吗?还是会喷毒?”
“重点是,”林默的目光突然转向通风口,那里的“簌簌”声已经停了,但格栅上的粉色灰尘却越来越浓,“安全区可能不再安全。”他指着通风口下方的地面,那里的水泥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黄色,像是被某种液体腐蚀了,“联动机关会改变整个空间的危险区域,这里很快会被气体或机关覆盖,得找新地方。”
话音刚落,2号钟突然发出“嗡”的一声低鸣。转动的指针猛地加速,快得几乎看不见影子,钟壳的缝隙里渗出更多银白色液体,滴在地上“滋滋”作响,竟把木地板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“走!”夏野当机立断,一把将赵晓背起来,军靴踩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,“往店深处走,那里货架多,能挡一下!”
张岚慌忙跟上,陈凯抓起那个黑色盒子紧随其后。林默最后看了一眼2号钟——表盘上的第七个光点已经亮起,钟壳的震动越来越剧烈,像是有头野兽要从里面撞出来。他迅速合上本子,转身追上众人,心里却划过一个念头:这机关的设计者,似乎对“7”有着近乎偏执的执念。
而这仅仅是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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