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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清辞的寝宫偏僻，连宫灯都比别处暗几分。他刚换下那身月白锦袍，小禄子就捧着个精致的食盒进来，脸上带着几分诧异：“殿下，靖王殿下派人送了东西来。”

陆清辞接过食盒，指尖触到盒面的温度，微微一顿。打开来看，是几样做得精巧的芙蓉糕，还冒着淡淡的热气，糕上撒着细碎的桂花，香气清浅。

“来人说什么了？”他拿起一块，入口清甜，是他母妃生前喜欢的味道。

“就说……是王府厨房刚做的，给殿下补补身子。”小禄子挠挠头，“靖王殿下怎么突然想起给您送糕点了？”

陆清辞没说话，只是慢慢嚼着糕饼。甜意漫开，却压不住心底那点异样的波澜。他想起寿宴上萧玦那几次意味不明的目光，想起角门外他驻足旁观的身影——这位靖王，到底在盘算什么？

他将剩下的糕点收好，对小禄子道：“收起来吧，留着明日吃。”

窗外的月光斜斜照进来，落在他空荡荡的手腕上。白天太后给的珊瑚手串被他摘了下来，此刻正躺在妆奁里，红得像团跳动的火。

而另一边，靖王府的书房还亮着灯。

萧玦送走最后一位幕僚，指尖捏着微凉的茶杯，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，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回了白日的寿宴。

他想起陆清辞站在陆明轩面前的样子。身形单薄得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，脸色苍白，嘴唇抿得紧紧的，可那双眼睛里的光，却亮得惊人。没有了往日的怯懦，反而像淬了冰的刃，明明带着伤，却不肯低头。

好像……比上次见他时更瘦了。

萧玦放下茶杯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上次见他，还是在御花园的角落里，他蹲在地上给一株被踩坏的兰草松土，侧脸埋在阴影里，安静得像不存在。那时他就觉得这孩子太瘦，风一吹就能晃倒，如今再看，竟又清减了几分，连手腕都细得仿佛一折就断。

可就是这样一副身子骨，却硬撑着接下了陆明轩所有的刁难，甚至还能反将一军。

“倒是长进了。”萧玦低声自语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
他想起那孩子接过太后赏赐时，指尖微微发颤的样子；想起他看向自已时，眼里藏不住的戒备与探究……像只被惹急了的幼猫，明明怕得发抖，却还要竖起爪子，假装自已很厉害。

书童进来添茶，见他望着窗外出神，忍不住问：“王爷，夜深了，可要安置？”

萧玦回过神，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却没动。他想起方才让人送去的芙蓉糕——那是他偶然听府里老人提起，苏良娣生前最爱吃的点心。

不知道那孩子……会不会喜欢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书架前，抽出一卷泛黄的卷宗。封面上写着“江南苏氏”四个字，纸页边缘已经磨损，像是被人反复翻阅过。

夜色渐深，靖王府的灯终于灭了。而皇宫深处，陆清辞的寝殿里，那盒芙蓉糕正安静地躺在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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