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着这场闹剧。
肖俊不可置信地看着许曼。
“你你还想着他?既然他那么好,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?”
许曼僵住了。
她转过头,看向我,眼神里充满了懊悔和祈求。
“程煜我错了。我真的后悔了。”
“我以为平平淡淡才是真,其实就是我犯贱。那个家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,太压抑了,太无聊了。”
“你原谅我好不好?我们重新开始,我发誓以后什么都听你的。”
看着眼前这个卑微祈求的女人。
我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。
甚至觉得她有点可怜。
曾经那个清冷高傲的许曼,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?
“许曼,你不是后悔了。”
我摇晃着手里的香槟,淡淡地说。
“你只是吃不了苦。”
“你享受着我给你带来的优越生活,却又嫌弃我强势。你贪图肖俊带来的情绪价值,却又忍受不了他的贫穷和枯燥。”
“你既想要红玫瑰的艳丽,又想要白玫瑰的清纯。最后两头都没落着,就把责任推给男人。”
“你这种人,根本不懂什么是爱,你只爱你自己。”
陆瑶适时地叫来了保安。
“这位女士,请你离开,不要打扰我男朋友的生日宴。”
许曼被保安架着往外走。
她还在挣扎,还在喊我的名字。
而肖俊,早就羞愤难当,红着脸跑了出去。
那场闹剧之后,许曼彻底成了圈子里的笑话。
听说她和肖俊大吵了一架,分手了。
肖俊搬出了那个出租屋,临走前把许曼仅剩的一点私房钱都卷走了,说是“青春损失费”。
许曼想复职,但因为之前为了陪肖俊旷工太多,加上业务能力下滑,被辞退了。
她又来找过我几次。
在我公司楼下堵我,在我家门口送花。
但我一次都没见她。
有些垃圾,扔了就是扔了,再捡回来只会脏了自己的手。
后来,我听朋友说。
许曼回了老家,在父母的安排下相亲结婚了。
对方是个普通的公务员,性格温吞,日子过得不咸不淡。
有一次,我在街上偶遇了她。
她发福了不少,脸也变得苍老,手里提着超市的购物袋,里面装着打折的蔬菜。
她正对着电话那头不耐烦地吼:
“知道了知道了!为了省那两块钱你至于吗?买个菜都要跑三家超市!”
那一刻,我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肖俊。
又仿佛看到了现在的她。
生活是个回旋镖。
她终究还是活成了她最讨厌的样子。
困在柴米油盐的算计里,再也没有了抬头看月亮的心思。
而我正坐在陆瑶的副驾上,准备去机场。
我们要去冰岛看极光。
陆瑶递给我一杯热好的燕麦拿铁,笑着问:“刚才看什么呢?那么入神。”
我收回目光,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,笑了笑:“没什么,看到了一个路人。”
“对了,今年的五福开始集了吗?”陆瑶突然问。
我愣了一下,随即释然。
“没兴趣,那是无聊的人才玩的游戏。”
“也是。”
陆瑶握住我的手,掌心温暖干燥。
“我们的福气,不需要靠扫。”
车子驶入隧道,前方是光。
我知道,我的好日子,还在后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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