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鸦雀无声。
周鹏的脸涨得通红,王美凤开始不安地搓手。
“周鹏。”我把笔放下:“二十年前,你爸把我踹下楼,血顺着楼梯往下淌。你站在上面看,没有哭,也没有喊。那时候我就知道,你不是我儿子了。”
我站起身,从内衣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纸。
“但今天,我要让你知道,你为什么不是。”
6
我把遗嘱拍在桌上。
“这是03年,你爷爷周德山立的遗嘱。
他在县医院病房里亲笔书写,见证人是邻居张大爷和李婶,遗嘱写明,周家老宅归儿媳刘秀兰所有,与儿子周建国无关。”
周建国的脸色瞬间惨白。他扑上来要抢,被我一侧身躲开。
“假的!这是假的!”他嘶吼:“我爸不可能……”
“张大爷去年去世了。”我说:“但李婶还活着,就住在城东养老院。需要我现在打电话叫她来吗?”
王美凤尖叫起来:“不可能!老爷子明明说……”
她说漏了嘴。我笑了:“明明说什么?明明说把房子留给你们?王美凤,老爷子中风是你气的,他至死没原谅你,你凭什么觉得他能把房子留给你?”
院子里炸了锅。
宾客们交头接耳,刘总和王局长脸色铁青,悄悄往后退。
“周鹏。”我转向已经呆若木鸡的儿子:“你爷爷把房子留给我,是因为他知道你爸会败光家产,是因为他以为王美凤会虐待你,但他没想到,你根本不需要虐待——你天生就是周家的人,自私,冷血,认贼作母。”
“妈……”周鹏的声音发抖: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知道。”我打断他:“那年,你爷爷临终前给你写过信,告诉你真相,让你来找我,你把信烧了。”
我从包里掏出复印件——这是赵姐帮我从县医院档案室找到的,当年周德山的病历和遗嘱存根。
“现在。”我环顾四周,声音提高:“这份遗嘱我已经提交给县公证处备案,老宅是我的,拆迁款也是我的,你们——”
我指向周建国一家子:“一分钱都拿不到。”
周建国瘫坐在椅子上。
王美凤开始嚎哭,骂周建国老废物,骂周鹏窝囊废。
周坤周婷面面相觑,突然冲向大门——被两个穿制服的人拦住。
“刘秀兰女士。”其中一人亮出证件:“我们是县纪委的,接到实名举报,周建国涉嫌在拆迁项目中套取补偿款,请配合调查。”
张淑芬的儿子出手了,我微微点头。
“还有。”另一人看向周鹏:“周鹏同志,有人举报你在公务员招考中伪造家庭信息,隐瞒母亲真实情况,请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周鹏看向我,眼神从震惊到愤怒,最后变成哀求:“妈……妈你帮我说句话……我是你儿子啊……”
我拿起那杯没喝的酒,泼在他脸上。
“二十年前,你就不是了。”
7
第二天,李秀秀的儿媳妇来了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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