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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平复着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,迈步跨入东宫那道高高的门槛。
殿内檀香袅袅,裴晏正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,手持狼毫,笔走龙蛇。
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,领口和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,整个人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冷冽气场。
三年未见他这般放松的姿态,此刻的他,已经彻底褪去了当初那个落魄皇子的怯懦,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上位者。
我上前两步,屈膝行礼,脊背挺的笔直。
“奴婢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裴晏没有抬头,笔尖在宣纸上顿了顿,晕开一团浓重的墨迹。
“免礼,你今日不在宫外安置苏姑娘,跑来孤这里做什么?”
我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,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“殿下,奴婢今日来,是想向殿下讨一个恩典。”
“奴婢和若棠想在城南开一家铺子,做些新奇的买卖,比如盲盒,或者奶茶,不知殿下可曾听过这些物什?”
裴晏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。
他微微皱起眉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,随后化为一抹冷意。
“盲盒,奶茶,这是何方蛮夷之语?”
“沈南乔,你辅佐孤有功,孤赐你荣华富贵,但这不是你在孤面前胡言乱语的资本。”
他猛地一拍桌案,发出一声巨响。
“放肆,东宫重地,岂容你用这些市井秽语来污孤的耳朵!”
强大的威压如排山倒海般扑面而来,我膝盖一软,险些跪倒在地。
难道我猜错了,他真的只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古人?
我强压下心头的慌乱,赶紧低头认罪。
“奴婢失言,请殿下恕罪。”
“奴婢只是在乡野间听过些奇闻异事,一时糊涂,冲撞了殿下。”
裴晏冷哼一声,重新拿起毛笔,语气恢复了冰冷。
“念你往日功劳,孤不与你计较,退下吧。”
“安分守己,孤保你们后半生无忧,若再敢生事,决不轻饶。”
我如蒙大赦,恭敬的退出大殿。
不是他。
那种根深蒂固的阶级观念和上位者的傲慢,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如果不是裴晏,那会是谁?
我满心疲惫的回到住处,刚推开门,苏若棠就迎了上来,神色异常激动。
“南乔,我找到了,我发现线索了!”
她压低声音,双眼放光。
“我刚才去内务府领份例,听到两个小太监在嚼舌根。”
“他们说,废太子身边那个叫陈渊的谋士,被关在天牢里居然还没死。”
“而且他每天都在墙上画一些奇怪的符号,嘴里还念叨着什么降维打击、蝴蝶效应!”
我心头猛地一震,瞳孔剧烈的收缩。
降维打击,蝴蝶效应,他肯定也是穿越者。
“你确定听清楚了?”
我抓住她的肩膀。
苏若棠痛的呲牙咧嘴,但还是拼命的点着头。
“千真万确,南乔,我们赶紧去天牢把他杀了,只要他死了,我们就能回家了!”
我看着她急切的模样,脑海中却闪过一丝疑虑。
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,我刚在裴晏那里碰了壁,线索就主动送上门来了。
但我真的不想再留在这儿了,我想回家。
“走,去天牢。”
我咬了咬牙,从床底的暗格里摸出系统兑换的淬毒匕首,藏进袖口。
无论前方是陷阱还是生机,我都必须去闯一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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